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手指在鼠标上漫无目的地移动。下午三点，金融市场最沉闷的时段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嗡声。他的咖啡杯已经空了，第二次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林凡，这个月进度条又跌了。”主管张建国敲了敲他的桌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他指的是那个客户资料整理项目，明明都快结束了，总因为一些小问题被延后。

林凡苦笑，“张哥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这边数据还在核对。”

张建国手指点了点图表，“核对？我看你忙得像个无头苍蝇。”他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好的报表，随手翻了翻，“这么点错误，你自己检查不出来？”

林凡刚喝了口凉水，差点呛出来。他凑过去一看，是逻辑上的一点小疏忽，但张建国抓住就放大了。他早就习惯了，在别人眼里，他总是那个做得不够好的林凡。

“我改一下。”他低声说着，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。张建国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销售部的李娜提着外卖袋子走进来。她嗓门洪亮，像一阵风似的，“林凡，份儿不错，招牌麻辣香锅！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李娜笑嘻嘻地把饭放他桌上，“我路过顺道带一份，刚才看你愁眉苦脸，赶紧来拯救一下！”她把筷子拍在桌上，“别跟我提什么K线图和报表，太没意思了。”

“谢了。”林凡道谢时，心里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点点。

李娜扒拉两口饭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昨天去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，看见张建国在跟隔壁店老板说话，好像谈合作？”

林凡扒拉着米饭，没说话。

“啧，他也就这点本事了，靠着关系上位。”李娜嚼着口香糖，“你要是有关系，早当上总监了吧？”

林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李娜说得对，他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纸毕业证和一点点微薄的薪水。

“吃完饭赶紧去改报表吧，别耽误了。”李娜吃完，拍拍肚子站起来，“晚上一起加班？还是你有别的安排？”

“我没什么事。”林凡鬼使神差地拒绝了。他想起今天早上挤地铁时，被一个老大爷撞到，老大爷灰头土脸地道歉，然后默默捡起地上散落的鸡蛋，一个一个捡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