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跌了？”林凡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往下掉的小进度条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话音刚落，头顶的吊灯晃了晃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

“啧啧，林凡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泡在游戏里了？”隔壁工位的王胖子探过头，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，把林凡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“这月K线都波动成这样了，你那进度条还稳当着呢。”

林凡懒得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关掉了那个弹出来的进度条提醒。王胖子还在那儿聒噪：“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？兄弟今天请客，你说想吃什么，麻辣烫还是……”王胖子话没说完，就被一个急促的微信提示音打断。他噌地一下直起腰，回信息去了。

林凡伸了个懒腰，后背勒得生疼。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肌肉，这几天连轴转，脖子早就僵了。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被他的指尖扫过，留下几道模糊的水痕。他叹了口气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准备起身去冲泡新的。

“哎等等，”王胖子又凑了回来，递过来一个包装袋，“喏，给你点的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是家附近那家连锁麻辣烫店的招牌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刚喝完咖啡，再喝麻辣烫，肠胃受得了吗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我请你，怕你不够营养？”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回工位了。

林凡打开麻辣烫的包装，热气腾腾的。他撕开吸管，吸了一大口，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爆开。这味儿，算是他现在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慰藉了。他抓起筷子，挑了几片牛肉，几根藕片，几颗丸子，放在自己的小碗里煮着。等一切下锅，他拿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些刺眼。他漫无目的地刷着菜品推荐，手指划过一道道诱人的图片，最后却只是点了一碗方便面。钱，是省着点花。工作上不顺利，省钱就当给自己打气了。

很快，泡面送到了。林凡把麻辣烫的汤汁倒进去，看着那碗面里的红油翻滚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他刚要吸溜，突然意识到，王胖子不是说好请他吃麻辣烫吗？怎么现在桌上就剩这碗面？

林凡又拿起麻辣烫的包装袋看了看，发现袋子上有个小字：“请于签收后2小时内食用，否则……”后面是几个小字，他没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