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跌了？”林凡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往下掉的小进度条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话音刚落，头顶的吊灯晃了晃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“啧啧，林凡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泡在游戏里了？”老板的声音隔着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传进来，带着点故作惊讶的阴阳怪气。

林凡赶紧转过头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哪有，老板，我就是……嗯……查资料。”

老板斜眼飘过来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林凡电脑屏幕上那个游戏挂机界面。“查资料？”老板把手机举高了一点，故意让对面也看清楚，“查资料需要这么专注吗？我办公室门没关，需要我敲锣打鼓告诉隔壁老王，您在查游戏攻略啊？”

林凡额头突突跳了起来，连忙把游戏窗口切换到一个看起来专业点的网页，哎呀哎呀地给老板赔不是：“老板，我错了，我就是太投入了，没注意……”

“投入？投入能让你项目进度条跌成这样？”老板把手机往林凡桌前一放，“下午那个客户会议，你准备怎么跟人家说？项目延期，就一句‘投入’了？”

林凡心沉了下去。下午那个会议可得罪了，对方是那种出了名的难缠，性子急，要求还多。这要是汇报不好，这季度奖金怕是保不住了。

老板叹了口气，又像放风筝似的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装，年轻人，知道错了就好。下次注意点，别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板的手机又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对林凡摆摆手就走了，“下午会议听我安排。”

林凡看着老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但心里那股懊恼劲儿却没散去。刚才老板那一番话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。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大好年华，不好好上进，整天就知道玩游戏， outlook 都跟个老妇人的裹脚布似的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，依旧在顽强地往下掉。林凡盯着它看了半天，突然笑自己傻，这能怪谁呢？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得走完。

他关掉了游戏，打开了那个该死的项目文档。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心里头吧，其实还是挺不爽的。凭什么总被别人定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