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是写代码。”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地敲个不停，屏幕右下角那个卡顿的小进度条确实又掉了几格。头顶的吊灯又晃了晃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砸到他头上。

谢天谢地，这次没砸。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灌了口凉白开。空调肉眼可见地呼呼往外吹，téng得他脖子发僵。

“林凡，客户那边催了，那个报表怎么还没动静？”电话那头，销售部的小王嗓门像打了高音喇叭，急得跳脚。

“催啥催，催也没用，我这儿卡死了！”林凡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却是一阵虚。这破进度条，今天已经掉第三次了，催三次了。要不...重启电脑？好像也不是办法，这问题的根源明明是服务器那边，跟 自己这终端屁关系没有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办公室里哄哄嚷嚷的，今天是个日子——他生日。哦对，前天就过了，就他自己记得，吃着便利店的三明治，默默给自己过了。挺好，省心。

“林凡，生日快乐啊！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端着两杯奶茶晃悠过来，是隔壁部门的阿雅，跟他这稀疏的同事关系勉强算个熟人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拿起奶茶，呷了一口。甜的，还行。他难得地露出点笑意：“谢谢。你也 mừng sinh nhật。”

阿雅摆摆手：“我天天过，毕竟单身狗。”说完扭着腰走了，留下空气中一丝粉色的草莓味。

林凡看着窗外，地铁口攒着人，红绿灯晃得眼花。他一个刚毕业的社畜，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方寸之间的格子间，这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，还有这时不时冒出来的麻烦。上个月房租涨了，信用卡刚还完，下个月又要交水电费，手里那点钱，按现在的消费水平，能活几天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。林凡点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儿子，在哪儿呢？吃了么？”

他手指顿了顿，回了个“吃了，在忙，晚点视频。”

等忙完手头这摊烂事，已经下午五点半了。林凡拖着疲惫的身子挤上地铁，后背被挤得生疼。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味、汗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躁动。他习惯性地戴上耳机，播放着昨天偶然听到的乐队，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嘶吼，有点解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