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晚脸上，她趿拉着拖鞋就想跑，结果被老板娘一把拽住胳膊。 "我说林晚！你这人是不是傻的？客人花大价钱买的被面，你给它弄得花里胡哨的，像块抹布似的！赶紧想办法换！" 老板娘气得直跺脚，她那张常年揉面手的手，现在正死死攥着林晚的手腕。

林晚疼得直抽气，却不敢挣扎："李姐，这...这客人不是特别好这口味的吗？" 她偷偷瞄了一眼柜台后面，那个总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慢悠悠地削苹果，削得那叫一个认真。

"好口味？好口味能把你这儿最好的丝绸染成这样？" 老板娘眼睛都红了，"那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货！客人说了要配他新买的床架，现在全毁了！" 她说着就要去拽柜台里的染料瓶。

"等、等一下！" 林晚终于急了，"我有个主意！" 她跑到仓库翻箱倒柜，最后抱出一个深蓝色布包，"这个客人之前买过，他说特别喜欢这个颜色，让我备用着..."

老板娘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眉头慢慢舒展："行啊你小子，还有点眼力见。" 她麻利地拿出染料，调出和深蓝色几乎一样的颜色，"不过你这手艺，我还是不放心，我陪你去店里。"

林晚脸一红，在老板娘的"护送"下，两人气喘吁吁跑到店里。那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走了，柜台旁还留下张纸条："抱歉啊，手滑，下次再见。"

林晚噘着嘴，把染坏的被面递给老板娘："就、就当给我练手艺了吧..." 她偷偷朝纸条上的字迹多瞟了两眼，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慌乱。

"得了吧你。" 老板娘接过被面，"下次让他直接买布料去，省得你瞎折腾。" 她把染好的深蓝色被面铺在染坏的旁边，"看这颜色，比原来还正！你小子倒是有点本事。"

林晚傻笑起来，突然发现老板娘今天特别开心，连大声吆喝的嗓门都柔和了不少。她挠挠头，走到布料架前，从一堆窗帘布里掏出块丝绸，正想比划比划，突然看见旁边围过来几个顾客。

"哎呀，这是什么啊？"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士围着块丝绸转圈，"这花纹好特别，像水墨画似的..."

林晚眼睛一亮，这才注意到那块丝绸其实是块白底蓝纹的，被她随手搭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