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静得很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有啥东西跟着跑。王磊走得呼哧带喘，后背被露水打湿了，冻得他直跺脚。辫子被风吹得贴在脑门上，火辣辣的，他没管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死尸鬼……阿狗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脚下的步子快了些，“这小子，跑了就跑了吧，下次……下次我还揍你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没人的山里，倒也清晰。

山道一边是陡坡，一边是深谷，坑坑洼洼的，不好走。王磊没带打火石，碰到暗处只能凭感觉摸索。巴掌大的阴火还在手里揣着，时不时拿出来晃晃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
“死尸鬼，你小子是不是偷了老子的火石？”王磊停下来，趴在地上听。风声太大，啥也听不见，他咂咂嘴，“妈的，装死。”

走了快半个时辰，王磊累得够呛。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，辫子上的草屑痒得慌，但他没去弄。他掏出那块阴火，借着火光看了看。火苗小小的，像只眯着眼的小蜥蜴，一跳一跳的。

“要不要试试？”王磊心里打鼓。这玩意儿邪性，但他又觉得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另一块，比之前那块大些，颜色暗红，像凝固的血。往地上一放，阴火立马蹭了过去，把血色火苗舔得旺了些。

“呼……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
他感觉脑子有点晕，像钻了虫子。过了会儿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。他眨了眨眼，终于看清了。

山道尽头，有个小窝，里面蹲着个黑影。不是阿狗，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小丫头，正抱着膝盖看月亮。

王磊愣住了。“你……谁啊？”

小丫头抬起头，黑漆漆的眼睛，看人直勾勾的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跟着……打鬼的。”

“打鬼？哪个鬼？”王磊指着地上的阴火，“你弄的？”

小丫头点点头，手里的阴火忽明忽灭。“是……你的。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，站起来就往那边走。小丫头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跑。

“你叫啥名？”王磊走到近前，火光映着她脸，看不清楚。

“星星。”她说。

“星星？”王磊琢磨着，“啥时候想起来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就……星星。”

王磊皱起眉。“你爹娘呢？”

“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