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看着手里捏着的那个皱巴巴的一千日元纸币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外卖小哥跑过来的时候，他正跟哥们儿在居酒屋吹牛，谁想到那小子送餐送得比闪电还快，一口唾沫星子都没带，乐呵呵地把饭盒往他面前一放，又麻溜地跑了。

“啊，谢谢，不用找了。”田中当时正高兴呢，手一挥，就把找零的事儿给忘了。

现在这钱可攥在手里烫手了。平时他最抠门儿，一千块对他来说得吃一个月的便利店便当，可现在……他一个劲儿地想找个地儿塞进去，不是钱包里，也不是口袋里，最好是找个啥洞啊窟啊塞进去，免得刺激。可这周围……连个狗洞都看不到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，屏幕倒是亮着，但信号比他奶奶的牙还好不了多少，就是那几格飘忽不定的标志。他试着拨了哥们的电话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然后是漫长的忙音。哥们儿估计早睡了吧，说不定已经梦见他在主播平台赢钱了。

田中叹了口气，把那一千日元往旁边一扔。得，算了，谁让他田中是个有原则的人呢。西兰花没吃完，他也懒得打包了，撕拉一声把饭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他走出居酒屋，发现自己好像站在一个时间错乱的游乐场里。路灯亮着，行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，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。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，像一颗巨大的钻石，可惜周围连个伴儿都没有。

田中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诡异。他踱步离开，走过几个路口，看着那些凝固的霓虹灯，心里直发毛。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最好是那种能让他待上一晚上的地方。

地铁站在不远处，那巨大的玻璃门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块。田中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他记得自己要坐的那路车应该从这里经过，而且现在站台上空无一人，说不定能让他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他推门进去，里面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车厢里也空荡荡的，只有那些座椅和扶手，像是被直接从运行中的地铁里抽出来，静止在这里的。田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那些静止的街景，心里更加烦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