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坐在小区门口的旧板凳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这天儿不错，秋高气爽，适合发呆。他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新鲜蔬菜，叶子还挂着水珠。塑料袋随意的搭拉在臂弯，绳子磨得他胳膊有点疼，但他满不在乎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坐着个穿淡紫色连衣裙的姑娘。老张头第一眼看见她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了一下。姑娘梳着简单的马尾，斜眼懒洋洋地靠在树上，手里拿着本书看得入神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光。老张头看得有点痴，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忘了拿。

“姑娘，你看的啥书啊？”老张头忍不住搭话。他声音有点沙哑，像老树皮摩擦。姑娘闻声抬头，镜头对准老张头时，微微皱了皱眉，但没起身也没发火。

“《平凡的世界》，”她言简意赅地回答，“老了也该读读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合着这姑娘知道他家底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到姑娘手里：“我看你这书挺好看的，买吧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这才仔细打量老张头。她发现老张头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“大爷，这书不能白拿，您要喜欢，我给您复印几份送您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：“我不要，你这姑娘挺面善的，买你心意。”

姑娘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，脸颊微微泛红，但还是没把钱要回去。她把书还了老张头，轻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走了啊。”

“哎，慢走啊。”老张头目送她走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，看着条件应该不错，怎么说话这么生硬？不过，老张头没多想，拎着菜篮子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老伴儿正在厨房择菜。老张头把菜放下，老伴儿冲他笑：“怎么？见到谁这么开心啊？”

老张头把买书的事儿说了一遍。老伴儿听完直摇头：“这年头了，还有人这么直白？”

“人家姑娘有礼貌，我看着就舒服。”老张头把菜往桌上扒拉拉，“一会儿你给我炒个西红柿炒鸡蛋，我心情好，想吃这个。”

老伴儿撇撇嘴：“就你会吃。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。他看着桌上刚洗好的菜，心里有些期待。是啊，日子嘛，不就图个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