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听完王婶的话，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嘴角咧得能挂铜铃。“你说啥？她走啦？咋走的我咋不知道？”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一团。

王婶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咋不知道？人家大清早的，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跟我说在这儿住着也是住着，不想拖累你，就先回她娘家待两天。我劝了半天也没用，人走了，门都锁了。”

老张头手里的烟灰缸都差点没拿稳。“为啥啊？好好的咋说走就走？”他急得直跺脚，这泡 unfolds 得比谁都快，刚焐热乎的，说没就没了。

“谁知道呢，她自己说的，不想跟你闹别扭，也让你省心。”王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。

老张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脑瓜子嗡嗡的，门口那股子暖和劲儿好像瞬间被抽走了，只剩下阴冷。他老婆到底是为了啥？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？咋说变就变了？他坐在那地上，屁股底下有点硌。他老婆走了，那屋里咋办？总不能空着吧？

他老婆走了，屋子是空了，可心里那块地方却好像更空了。那块地方原本是暖和的，现在冷飕飕的，还刮着风。他使劲吸了口烟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，比谁都难受。

他老婆是图啥呢？他说他不图她啥，只要她能陪着他，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，这年头，谁能轻易图个啥？这不，没过几天，人就走了。他老婆是嫌他老了吗？嫌他烦了吗？还是嫌他这日子过得没劲了？

老张头越想越烦，起身在屋里踱步。这屋子，跟他老婆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屋子，现在看着都跟陌生一样。墙上她拿回来的小玩意儿，桌上她煮得一手好茶，现在都显得那么碍眼，跟他老婆这个人一样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再也摸不着了。

他走到门口，看着那棵老槐树，风吹得树叶子哗哗响，好像在嘲笑他。他老婆走了，这屋子也空了，他这老头子，以后日子咋过？他想起王婶说的，让他别想太多，人死不能复生。可他就是想，就是放不下。

他老婆走的那天早上，跟他说了声再见，就走了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抱怨，就是轻轻的说了声再见。老张头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，那背影显得那么单薄，那么无助，他心里那个疼啊，疼得他直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