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暴脾气，一听王婶说李翠走了，那叫一个炸锅。他扔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烤地瓜，嗷一嗓子：“王婶你个老虔婆，搞什么飞机？她跟你说走就走的？地下有人挖她坟呢吧？”话是这么说，但那眼神里头，藏着一丝虚火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我咋不知道？”老张头在屋里转了两圈，差点把刚换的地拖踩个稀巴烂，“她前脚走的，我后脚就问她吃没吃饭！我寻思着，她不是还嚷嚷着要给我炒她拿手的醋溜土豆丝么？这老娘们，是不是跟我闹脾气了？”

王婶在那头乐了：“你跟你说不知道，你还真不知道？人家昨晚就收拾东西搬走了， faites pas attention? 你那点破事儿，她还能比你还忙？”

老张头这才把脑子转过来，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说呢！合着她昨晚(({{熬夜}})干活呢？行，这我认！是我老张头瞎操心的！还不赶紧问问她住哪儿？我这……这就去给她送行！”说着就要撂下电话。

“哎哎哎，你先别急！”王婶赶紧拦住，“人家都走了一宿了，你这时候去，人家还没安顿好呢。再说，人家说了，不让你去。”

“不让她去？我还能不让她去？”老张头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我在她手里吃着喝着长大的，临走了，我这老头子连句‘走好’都听不着？王婶，你就帮我去问问她住哪儿，我拿点好酒好菜，登门拜访！”

王婶没辙，只能挂了电话又打给李翠，电话响了半天，终于接了。李翠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还有点……嗯，委屈？“哟，老张头，您这火气怎么还跟平时似的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搬家了，不跟你这儿混了。”

“搬家？搬哪儿去？”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我找了个住处，离单位近，也方便。”李翠避重就轻，“你……你不用来送，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。你要是实在想送，送点水果吧，别太贵重。”这话说得，像是在下逐客令。

老张头看着手里的烤地瓜，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盐，那是他儿子昨天买的加碘盐，新牌子。他突然明白了，李翠不是跟自己闹脾气，她是……她觉得愧对老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