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院子里转了两圈，这脾气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碗凉了一半的二锅头，对着王婶吼：“你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她就没跟我说一声？”王婶被他吼得直哆嗦，但还是强撑着嘴皮子：“哎呦喂，老张头你这暴脾气，人家是过气了，不是跟你不告而别啊！”

老张头一听“过气”两个字，脸更绿了。他梗着脖子：“过气？她在我这儿就是压箱底的好酒，喝起来都带劲儿！王婶你给我个痛快话，她到底去哪儿了？要不去哪儿了我可撞墙去了！”

王婶被他吓得不轻，赶紧拉着他的胳膊 sway：“老张头你先消消气，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。她……她把房子卖了，净身出户了。”

“卖房子？”老张头眼前一黑，差点没坐到地上。房子啊，那是他们俩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了。他死死盯着王婶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卖房子？她凭什么？是她一个人名下财产凭什么卖？她手里那点破铜烂铁，够干嘛的？”

王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：“是……是她跟一个年轻人说的，那年轻人看着挺有钱，给她出了首付，让她搬过去住。”

“年轻人？”老张头嘴角抽抽，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根。“那叫一个年轻啊？看着不超过二十五？她一个快五十的，眼光倒是挺急啊！”老张头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这辈子就图个横，结果临了临了，被个小年轻给捡漏了？

“老张头你先消消气。”王婶看他不行的架势，赶紧打圆场，“你就算不乐意，那房子也卖掉了，人也没了，你再气也没用啊。”

老张头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“我给你们磕了！”他作势就要给王婶磕头。

王婶吓得一把把他扶住：“哎呦我的老张头啊，你这干啥啊！磕头能解决问题？”

“磕头能让她回来！”老张头瞪着眼睛，“她现在在哪儿？藏哪儿了？我去了！”

王婶真心怕了，赶紧顺嘴编了个瞎话：“哎呀我的老张头，你寻思点儿啊。她不告而别，你还去寻找啊？人家是故意气你的！你现在要是去了，不是自讨没趣吗？”

老张头一听也有点道理，他是真没找过李翠家，这不，王婶一提，他倒想起点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