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吓得脸都白了，往后退到墙边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砖墙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她眼圈红红的，看着老张头气冲冲的样儿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：“建军，建军，你先别生气……她……她就是……”

老张头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碟都跳了几下，震得她手心发麻。“少废话！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王婶，“当初怎么跟我说的？让我对你好，你就得当个贤惠媳妇！现在倒好，跟老乡走得那么近，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声！你是嫌我在家碍眼，还是觉得我老太婆碍事了？”

王婶吓得闭了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老张头看她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我告诉你王婶，这日子不是你想过就过的！我张建军赚钱养家不容易，你在家就得安分守己！她算什么东西？就是个泥腿子，也配让你这么看重？给我滚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滚？”王婶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老张头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我是你老婆！”

“跟你废话没用！”老张头一脸不耐烦，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你给我立刻滚出去！滚远点，别让我再看见你！听见没！”

王婶看着老张头那张陌生的脸，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，里面的菜撒了一地，没人去管。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老张头看她不走，骂骂咧咧地拿起扫帚，就要去扫那些散了一地的菜叶。“我管你呢！”他吼道。

“建军……”王婶突然开口，声音细若游丝，“建军，别……”

老张头停下手，转过身，阴沉着脸看她：“怎么？想求我？”

王婶咬了咬嘴唇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：“建军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好！”老张头打断她，“你闹够了没有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出息！当初要不是看你身子骨弱，离了你还怎么干活？现在倒好，看样子是嫌我老了，没用了！”

王婶猛地抬手，擦了擦眼泪，指着老张头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谁嫌你老了？你别再说了！”

老张头看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从今天起，我不想看见你，就赶紧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