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声还是淅淅沥沥的，跟苏晚晚肚子里的肠子转得一样急。她在柴房角落里扒拉那半块发硬的草席，缝线都磨秃噜皮了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。冻得她骨头直哆嗦，可一想到沈夜霆那张能把人冻僵的脸，她嗷嗷叫的心又硬了一截。

"沈夜霆，老娘咒你……" 她嘴里骂咧咧的，手脚却不敢停下。柴房墙缝里透进的风，跟刀子似的割着皮。得赶紧想办法，现在外面可是下大雨，跑出去顶多变成落汤鸡，但要是在这儿待着，天亮前怕是会被冻成冰棍。

苏晚晚蹲在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摸到墙根。这里比别处暖和点，像是堆东西时漏下的些玉米秸秆。她把脸埋进去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，突然摸到了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发霉的油纸包，打开后是块黑乎乎的糕点，硬得跟块砖头。她在地上蹭蹭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
"呸呸呸，又硬又酸，" 她皱着眉头吐出来，"早知道当饿死鬼了。" 可嘴里又苦又涩的，像是嚼了黄连，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明明记得这是上次……不对，她怎么会在柴房？

记忆像是被水洗过的玻璃，模糊不清。那天她从沈夜霆面前逃出来，身上沾满了泥，可她明明记得自己逃到了河边，跳进冰水里才捡回条命。可现在想来……河边的冰，那么冷，她怎么可能爬上来？

"不对！" 苏晚晚猛地站起来，撞翻了旁边的水桶。水在地上溅开，她盯着自己的脚，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。她身上的衣服，明明是自己在河边捡来的破烂，可现在这些衣服，领口都磨破了，可她记得当时自己浑身是泥，根本不可能弄脏这里。

她冲到门口，外面雨声大作，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她扒着门缝往外看，巷口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在雨雾里晃荡。忽然，她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。

雨幕中，一个高大的黑影骑着马，正朝着巷口走来。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肩头的一抹血色，像是……像是昨天她看到的衣服颜色。

"沈夜霆？" 苏晚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。她赶紧缩回头，把脸埋进草席里，紧紧捂住耳朵。怎么能这么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