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浅靠在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台北的夜，live six也在热闹着，她却觉得句有点冷飕飕的。

手机震动，卓禹安发来消息：“还在想昨天的事？”

林浅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：“想什么能让你暴走成那样？”

“没，就是问问。”卓禹安顿了顿，补充，“抱歉。”

林浅白了他一眼，“纠纠缠缠这么久，一句抱歉就想完事？”

像卓禹安这种控制欲强的男人，她其实挺怕的。但跟他在一起，她又有点贪心，贪着他无赖的温柔，贪着他说“有我在”时那种笃定的安全感。

屏幕暗下去，林浅摸出口袋里那枚小小的胸针。这是卓禹安送的，他们在东京买的，他说：“不管走到哪里，都能找到家。”

她想起那天在浅草寺，两个穿着和服的人走了过来，指着她俩指指点点，卓禹安立刻把她的护在身后，低声道：“别理他们，他们看的是你。”当时阳光正透过银杏叶，落在他肩头，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
林浅叹了口气，回复卓禹安：“等你什么时候能让它不暴躁，我们再好好谈。”

“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卓禹安的名字，去掉“安”，是“卓禹”，她瞎琢磨的，他还真回过去了，偏又加了个“安”。

大概是凌晨两点半，林浅迷迷糊糊又睁开了眼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卓禹安正在打字。她凑过去看，男人输入的那一行话，她看得心尖发颤。

他说：“对不起，浅浅。我不该把你逼得太紧的。但是……我没办法没有你。”

林浅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早就习惯了卓禹安的掌控，习惯了他在她身边时那种“我负责”的霸气，却忘了问问他，到底有多在乎她。

她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走到阳台，台北的夜空不像东京那么绚烂，星星也稀疏，但很干净。

卓禹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你在哪？”

“阳台。”林浅头也不回。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过来。”

林浅把阳台的灯打开，昏黄的灯光下，卓禹安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这是日本买的，他说：“怕你在这里觉得冷。”

林浅咬了一口山楂，酸得倒牙，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