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安舒的微信消息。卓禹安摸出手机，看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咧了点。

“到了没？台北的天空看起来和你之前说的不太一样。”消息是刚发的。

他回：“已经落地了，出租车上，雨刚停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，倒和你很像。”

安舒那边应该已经到家了吧。卓禹安想起视频里她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样子，灰色毛衣，头发有点乱，隔着屏幕都看得出来她有点累。

“到了就别折腾了，先休息。”安舒消息回得快，估计是刚看到他回复。

“嗯，马上。”卓禹安把行李箱轮子砸在积水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，出租车司机师傅应声踩刹车。他摸出手机开始看航班通知APP，确认过明天回程的时间。

回程的事宜得先办了，还有……卓禹安没想下去。这次出来时间有点赶，他本来是打算多待几天的，结果临走前一天公司临时扔了个项目给他，搞得他手忙脚乱。

“好了，在酒店楼下。”司机师傅把车门一拉，雨水打湿的空气涌进来，有点凉。卓禹安拉开行李箱拉链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。

酒店前台小姑娘戴着口罩，笑嘻嘻地接过他的护照和行李。卓禹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觉得台北的空气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房间里能看到点窗外街景，但大部分面积都被书架占满了。卓禹安把行李扔在床上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霓虹灯已经支起来了，但雨还没完全停，路灯在湿地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光影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和安舒的聊天记录，点开语音通话。安舒的电话早就存好了，只是平时没怎么拨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安舒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睡了吗？”卓禹安走到浴室，脱掉湿漉漉的鞋子，光着脚走到淋浴区，热水哗哗地冲下来。

“还早，你呢？落地顺利吗？”安舒的声音听起来很轻，但又很近。

“顺利，就是下雨了。”卓禹安搓着头发，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。浴室里雾气氤氲，手机屏幕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

“台北的雨总是这样，哗啦啦一阵子，然后停，停得特别狠。”安舒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像你似的，说走就走，还带这么点急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