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舒摘下耳机，耳机里还循环着那首走了调的《Vincent》，空气里弥漫着刚泡好的咖啡香气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昨晚卓禹安发来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回，只简短回了句“安全到家”就没下文了。安舒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角，台北的湿冷天，能看见外面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
卓禹安刚放下包，习惯性地先冲了个澡。出来的时候，浴室的蒸汽还在氤氲，他随手拿起浴巾擦着头发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低头看了看时间，快凌晨两点。公司临时通知有个项目得加急，他连夜赶回，结果遇上这鬼天气。

卓禹安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站在阳台边。台北的夜空藏得深，几乎没有星光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。他仰头喝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涌。想了想，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，缭绕的烟雾升起来，模糊了窗外的雨景。

安舒其实挺晚才睡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机时不时亮一下。她想起卓禹安临走前说的，这次回来得晚，让她别等。她知道他忙，可独处的时间多了，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想起卓禹安之前说，等做完这个项目就带她去东京看樱花，安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，又赶紧收敛了表情。

第二天一早，安舒给自己煮了咖啡，坐在窗边看外面，雨停了，天透出些微光。她正拿起手机想给卓禹安发条信息，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，手机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起来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信息跳了出来，一看是卓禹安的名字。

安舒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迫不及待点开。信息很短，就几行字：“别担心，睡得很好。”然后是一串乱码，“忘了删了。”

安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看着他发来的乱码，像个小孩子似的， thumbing the screen, her eyes shimmering.

她回信息：“我也是，有点担心你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，“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发完信息，安舒靠在椅背上，心里暖暖的。她起身，给自己拿了块巧克力，趁热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