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推开了会所那扇旋转门，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像是在嘲笑他这身过时的西装。空调吹出来的风本该是凉爽的，可他感觉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。大厅里灯红酒绿，音乐声震耳欲聋，那些穿着名牌的人围在一起谈笑风生，每个人都像是为了人民币而生的机器，精准地执行着社交礼仪。老张夹在他们中间，感觉自己像是一颗掉进米缸的沙粒，渺小又碍眼。

他努力挺直腰板，假装自己也是这堆人中的一份子，可越是这样，越显得他的格格不入。他昨天还跟村口的大爷说，城里人会玩，今天亲自来一趟，才发现自己才是真·土包子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脚底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趔趄起来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嘈杂的背景音。老张抬头一看，旁边桌一位打扮得如妖精般的女人正捂着胸口，手里的香槟杯摇摇欲坠。酒液像调皮的孩子一样，飞溅了老张一脸。老张顿时血压飙升，火气直冲脑门，刚想发作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踩着他刚换上的进口皮鞋经过，毫不留情地踩了他的脚一下。

又是一跤！老张手里的名片夹脱手飞了出去，在光洁的地砖上打着旋儿。那男人停下脚步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，然后用英语吼了一声：“捡起来！”老张屈辱地弯下腰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名片夹边缘还沾着他的口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喂，你们怎么回事？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姑娘站在那里，鹅蛋脸，柳叶眉，一双杏眼像会说话一样，正毫不客气地瞪着那男人。她身后的保镖身材高大，穿着黑色西装，纹丝不动，显然是认得眼前这姑娘的身份。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嚣张地笑了：“怎么？想替你哥出头？白痴女人。”

“我哥？”姑娘挑眉，语气轻松，“你够了吧？横穿马路还碰瓷，真是无敌。”她说话的语气像是菜市场大妈算账，轻松又接地气。周围人的眼神明显变了，有的人敬畏，有的人好奇，还有的人在想，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老张 подсознательно咽了口唾沫，这女的……不是昨天新闻里那个刚回国的商业女强人柳若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