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推门进会所，那旋转门轴哼哧哼哧叫唤，跟个老掉牙的二货似的。空调风倒是足，可他站在那儿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粪坑边蹭了一身福气。他这是来干嘛？还不是为了张经理那份能把腿咬断的合同。心里头骂了两句，嘴上又得堆笑。

刚走到前台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噌地一下冲过来，噗通一声跪在老张面前，手指抠着老张的裤腿往外拽。老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挣扎出来的西装外套又撂地上。

“师父，您可算来了！”小姑娘脸绷得死紧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老张这才认出来，这不是他那宝贝徒弟小辣椒吗？一米五几的个头，浑身虎劲儿，现在又穿上一身紧身T恤，看得老张心里直痒痒。

“师父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偷偷接私活了！”小辣椒一边往起拽，一边抹眼泪。老张一屁股坐下，心里头直乐呵。这丫头，跟块小野马似的，野性十足，可偏又对师父死心塌地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崽子，看你这架势，是找谁告状呢？”老张捋了把胡子。小辣椒喘着粗气，手指把老张的裤腿搓得发亮。

“师父，您得帮我想办法，张经理把我坑了！”小辣椒气得直跺脚。老张这才明白，这丫头是来告张经理的。得，这事儿他不能不管，张经理那老狐狸，逮住谁就往死里掐。

“张经理？哪个张经理？”老张反问道。小辣椒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，正是那位西装笔挺的张经理，正跟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谈笑风生，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迎来一场风暴。

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小辣椒的肩膀。小辣椒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扑进老张怀里撒娇：“师父，您可不能不管我！”

老张哈哈一笑，心里头畅快。他走到张经理面前，弯腰一拱手：“张经理，久仰大名。”

张经理正谈得兴起，没想到有人突然插进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哎呀，这位老兄是哪位？”

老张也不生气，直接亮明身份：“在下柳若兮，只是小辣椒的师父。”他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让张经理心里直发毛。

张经理这才反应过来，急忙站起身，脸上堆满笑容：“哎呀，原来是柳少，失敬失敬。”他心里头直骂，怎么惹上这尊瘟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