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缩在格子间里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那黏糊糊的感觉像条蛇，钻在皮鞋里，钻在裤缝里，钻在哪儿哪儿难受。他使劲儿跺跺脚，拖鞋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震得旁边桌的小王差点把键盘擦子甩过来。

“操，老张，你干嘛呢？”小王揉着眼睛，一脸懵逼。

老张干咳两声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他心里直犯嘀咕。刚才在楼下那家便利店，结账的时候拿了个顺手那个喷头，顺手啊！结果手滑，对着自己鞋底那么一喷。嘿，效果立竿见影。可问题是，那玩意儿味道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洗洁精混了点农药。老张皱着眉，在洗手间里搓了半天鞋，弄得一手白。

“透着蹊跷，这事儿透着蹊跷！”老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使劲儿瞪眼睛。他不是瞎担心，那家便利店他常去，这喷头他熟。就那么个破玩意儿，平时就挂着，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新的？而且那喷出来的白色泡沫，看着就不对劲。

他脑子一转，想起昨天在茶水间听隔壁部门的小李说的怪事。小李是个刚来不久的愣头青，整天神神叨叨的。老张也不在意，就当听个乐。可小李说，他昨天在楼下捡了个东西，一个黑色的金属小玩意儿，形状像个小飞镖，还特沉。他随手往垃圾桶一扔，结果第二天垃圾桶空了，那玩意儿不见了。小李还说，他感觉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老张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撞翻座椅。他跟小李就一墙之隔，昨天下午他明明看到小李在楼下垃圾桶边上转悠了一阵子。当时老张还觉得小李是不是失恋了，跟人干仗了，没多想。现在想想……

“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”老张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想起那油膏，想起小李的飞镖，想起便利店那奇怪的新喷头。这几个点，怎么就那么巧呢？

老张坐回椅子上，开始使劲儿琢磨。他不是什么英雄人物，就是个每天混吃等死的普通打工人。但老张这人吧，吃软怕硬，受人欺负了，心里那股邪火就直往上冒。他想起自己下午本来想去买杯咖啡，结果被那该死的油膏给耽误了，现在肚子都饿了。

他抓起桌上的手机，翻了翻几个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麻辣香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