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这两天在王府里转悠，倒真让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管事给当成了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。他见啥问啥，对那些繁文缛节啊、武将仪仗啊，问得愣是让几个老成持重的家伙犯了难。不过林越倒也乐得轻松，没把这些当回事，该吃吃该喝喝，见着绿树成荫就歇歇脚，见着小厮提水就聊两句，那黏糊劲儿，让周围的人都摸不着头脑。

这天午后，林越又在后花园闲逛，花园里修竹雅石，几株玉兰花正开得茂盛，香气扑鼻。他正站在一株树下，仰头看着花，旁边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厮正低头扫地，动作麻利。林越看着那小厮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小师傅，你这手艺，洒得可真均匀。”

小厮听见有人说话，回过头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脸上带着点拘谨：“好几子，您说笑了，就是这活儿，每天抬着桶灌水，磨得胳膊疼。”

林越笑了，从怀里摸出颗糖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：“尝尝这个，我自带的。”那小厮愣了愣，接过糖，小声说了句谢，低头就吃了。林越看着他：“你家管事呢？今天没安排你其他活儿？”

小厮眉头微皱，声音更小了些：“回公子，管事说……您这会儿喜欢在花园里转，就让我多打扫几遍，省得您踩着灰。”

林越挑眉：“就为这个？”他凑近了些，“你管事还跟你说，让我喜欢在哪儿，你就得在哪儿待着？”

小厮的脸更红了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：“回公子……是管事吩咐的……他说您喜欢安静，不能有半点打扰。”

林越看着他那副受委屈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。他平时在府里，见人都是笑呵呵的，可这小厮，明显是怕他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最后一小块糖递过去：“行了，别紧张。我也就是问问，你管事对你还好吧？”

小厮连忙摆手：“好，管事很好，每天按时发饭发布，从不克扣。”

“那行。”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让你管事知道你在这儿说了什么，免得他以为我跟你过不去。记住了？”

小厮猛地点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公子，我记住了！”

林越转身往花园深处走，心里却有点堵得慌。他想了想，从自己那点微薄的零花钱里，又摸出两块碎银，折好塞给小厮，低声说：“拿着，晚上饿就自己上厨房偷点吃的，别让你管事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