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盆烟头，老张又摸出一根叼上，划火机「啪」地一声扔在地上碾灭。他吮了口烟屁股，吐出的烟雾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在昏暗的小馆子顶灯底下散得慢。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油烟味，隔壁桌炒菜师傅的锅铲跟铁锅碰撞，发出一阵「铛铛」的脆响。

“林先生，”老张吐字不清地哼唧，眼角余光瞥着桌上摆着的两瓶茅台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这案子邪乎得很。死者小胖，就因为扒了个你们剧组的料，说有内鬼卖剧本给狗仔，结果第二天被人捅了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我派出去的人手回报，现场除了凶器，就剩下几滴血和一片狼藉。连特招来的法医都皱眉头，说那伤口挺专业，不像是街溜子干的。”

靠墙的林峰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边缘，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几乎要见底。他闻了闻空气里混杂的烟熏肉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内鬼？就为这个？”他低声嘀咕，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，“小胖是狗，还是你们剧组真有人闲得蛋疼？这事儿查起来，怕是得得罪不少人。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俩豁牙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：“我怕的是你这位影帝不乐意查。我这边消息灵通，听说你接手这个案子，纯粹是看对方出价高，不是真想破案。”他呷了口冰啤酒，泡沫差点溅出来，“我可跟你说清楚，这案子里水深得很，牵扯到不少大腕。你要是铁了心要查，我这边能给你铺路，但能不能查明白，就看你本事了。”

林峰没接话，手指在酒杯上画着圈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案子邪乎，但钱解决的问题，叫做简单。他掏出手机，刷了刷朋友圈，几个剧组老板的动态晃过眼角，突然停在一个许久不更新的账号上。他点开，发现是个网红的自拍墙，最新一条日期是三天前，照片里是个胖乎乎的身影，咧着嘴笑，正是小胖。

“有意思，”林峰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合上手机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，“这案子，我先从钱开始查起。”

老张看着他，突然打了个响指：“我就知道林先生有章程！那行，我的人手准备好，你要查的这几个剧组的名字，我这就传给你。不过林先生，你得有个心理准备，这钱能解决的问题，往往还伴随着更多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尤其是，这钱还可能引来不该有的关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