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林薇薇感觉自己更惨了。薯片包装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狼藉一片，像一张张打了孔的嘴，无声地控诉着她刚才的失手。她缩着脖子，盯着地上碎屑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刚才顺手往窗外一扔，结果袋子没抓住，哗啦一下全掉下来了。

对面冯斯乾没动，甚至没看她一眼。他就那样坐在那儿，挺直的腰板，西装笔挺，像一座孤零零的雕塑。林薇薇偷偷瞄他，看他插在裤袋里的手，指节绷得死死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都看得出来。啧，这男人，真是会装酷。

“冯总……”林薇薇喉咙有点发干，想道歉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她弯腰开始捡地上的垃圾，动作笨拙得像只鸭子在 pond 里扑腾。包装纸黏在湿地上，捡起来费劲。

“不用捡了。”冯斯乾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让保洁来处理。”

林薇薇一愣，抬眼看他。他眼神没什么情绪，淡漠得像在看路边的一株杂草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人是不是觉得她丢人现眼，直接无视算了？她咬了咬唇，手停在了半空。

“冯总，我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但冯斯乾已经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公文包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林薇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捏着那个没捡完的袋子。雨后空气里带着点土腥味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自嘲。算了，谁让她刚才毛手毛脚呢，活该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薇加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楼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肚子突然咕咕叫，她想起冰箱里还有点酸奶，便慢吞吞地往家走。

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一盏昏暗的路灯下。巷子里光线很暗，只能隐约看到几个黑影晃动。

“冯……冯总？”她试探性地小声喊了一声。

声音戛然而止。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响。林薇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她想起冯斯乾今天下午那副冷漠的样子，心想完蛋了，是不是又撞见他什么不好的事情了？这次怕是真的要被开除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