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啥也没想，跟原先一样，转身就钻被窝去了。吴婶子那哼哼唧唧的动静挺碍事儿，但他这次就没动心。原先呢，他听见这动静，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，得赶紧起来给吴婶子暖被窝，不然她一准儿得嚷嚷半宿，说冷死了，冻坏了身子。可现在……现在他不当这个狗了，他得睡个安稳觉。

被子刚盖到头上，一股子臊味儿就顶上来。王二麻子眉头一皱，呛了口唾沫星子。他娘的，吴婶子这习惯，跟他当初伺候老林头那会儿一样，屌味儿大得跟刚从狗窝里爬出来似的。以前啊，他闻着这味儿，只想一把火把这破炕给点了，可现在……他忍了。反正离天亮还有俩钟头，他闭上眼，打算眯一会儿。

可眼皮子刚合上，就听见吴婶子在炕上翻来覆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好像是抱怨房东老王家的孙子又偷了他家那坛子咸菜。王二麻子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太太，一天到晚就爱跟人攀比，咸菜吃多了还能顶饿？以前老林头在的时候，她要是这么嚷嚷，他得赶紧给老林头捶背顺气，生怕把老林头给气出个好歹。现在？他倒是想冲上去跟吴婶子说：“咸菜就咸菜，能当饭吃？”可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

他娘的，当狗那会儿，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，现在倒好，记起这些破事了。王二麻子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墙， 덜덜거리는 날카로운 바람이 창문을 두드리며 들어올 것 같았습니다.屋里冷得像地窖，但他心里头却热乎乎的。他要是现在冲上去跟吴婶子说：“你少跟我扯淡！”吴婶子能不跟他急眼？她要是跟他急眼，指不定又把他往老林头那儿推呢。可她要是真急眼了，他……他也硬气点儿，反手一巴掌给她扇过去？王二麻子想到这儿，手都有点儿麻了。他可是王二麻子了，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王二麻子。

他娘的，做人当自重！他王二麻子再也不伺候人当狗了！他得挺直腰板，像个爷们儿一样活着！

这么想着，王二麻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这一觉，他睡得那叫一个踏实。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大亮了。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王二麻子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