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林狗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。后脖颈子还隐隐作痛，那是老王用手拧的力度，不难猜到。他赶紧低着头，双手哈着气搓了搓脚尖，试图让那股子寒意赶紧散掉。

“王哥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回屋。”林狗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态度挺诚恳，毕竟在老王这租住，脸皮是宝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皮鞋在水泥地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。“错了？我看你就是欠收拾。”老王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盯着林狗，“说吧，这次又欠了多少租金？下个月的今天，我可没给你免死金牌。”

林狗在心里哀嚎：完了，这个月工资还没发，房租肯定是用不上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说个撒谎的数字，比如“几百块钱，王哥，我借，下个月一定还”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陌生号码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催债的。他皱着眉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林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很冲：“林思！是不是你！再不说钱，我就上门找你算账了！”

林狗脑袋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“思思，思思，什么钱啊，我……”

“滚！别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！”女声提高了八度，“你上个月的账单还没付呢！再拖下去，我这月工资全给你当零花钱了吗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狗愣在原地，老王还在旁边呢。他赶紧回过神，脸上挤出个苦笑：“王哥，真是不好意思，家里有点急事，下个月保证给您凑齐。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：下个月？我看你下个月猴年马月了。

林狗心里叫苦不迭，家里确实没钱，那个电话里的“思思”，估计是他前女友，看他这烂摊子，估计是又来要钱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自己工作多忙，多不容易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老王这套人谈情义，纯属扯淡。

拎着书包往回走，林狗的脑子里转得飞快。房租、生活费、前女友的催债……这一堆烂摊子，怎么才能解决？他摸了摸口袋，别说钱了，连个能当钱的东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