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在炕上又躺了十分钟，才挣扎着爬起来。脖子上那点疼算什么，现在的他浑身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难受。爬起来时差点一头栽倒，手一撑差点把桌子掀了。屋里冷得像地窖，窗户纸糊得跟没糊一样，风嗖嗖往里灌，带着股子黄鼠狼窝里的味儿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哆哆嗦嗦摸出兜里最后两个钢蹦，走到门口，扣了声门环。外面老王头应了一声，开了门。“咋醒了？”老王头瞅瞅他，又把门关上，屋里立马暖和了点。

“找点活儿干。”林狗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。

“活儿哪有那么好找？”老王头搓着烟袋，走到炕边，“今儿个厂里倒是有个活儿，扔垃圾的，累得跟狗一样。”

“行，我去。”林狗一点不犹豫。

老王头乐了，给他倒了碗热水：“小子，好样的！就你这精神，比不少三十多的挣得还带劲。”

林狗喝了两口热水，暖和了点，问道：“一天能挣几个啊？”

“一天三个。”老王头掰着手指头，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

厂子门口站着个瘦猴，一把年纪了还干这活儿，看见老王头就咧嘴笑：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又带来个愣小子？”

“小李，这是我外甥，林狗。”老王头介绍。

那瘦猴也没多问，指了指旁边一堆垃圾说：“自己收拾收拾，往大桶里倒。”

林狗没多言，蹲下来就往大桶里倒，冻僵的手Handles笨拙，好几个瓶子都倒在了外面。瘦猴就站在旁边，时不时嘟囔两句：“倒快点！磨磨蹭蹭的。”

林狗没理会，闷头就干，胳膊很快就酸得像灌了铅，手也冻得像胡萝卜，沾满了黑色的污渍。他咬着牙，一瓶一瓶往桶里倒。等收拾完，天已经擦黑了，他看着手里的三个钢蹦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小李拍拍他肩膀。

林狗揣着钱，跟着老王头往家走，路灯昏黄，把两个人都照得影影绰绰。他想起以前在，每天就是等着主人使唤，现在虽然累，但心里却是踏实的。

“狗子，以后常来啊。”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嗯。”林狗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

回到家，林狗顾不上洗漱，直接就躺下了。今天走了十几个里地，腿像面条一样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