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这声林狗，吼得林狗一哆嗦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屋里瞅了瞅，娘的，冻死个人，吴婶子这婆娘今儿个也不知道升不升炉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哆嗦嗦：“没死，活蹦乱跳的，能吃能喝，还能……还能干活。”

王二麻子听完，眼睛更瞪圆了，活像林狗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悄声道：“林狗，你小子，今儿个可真变了个人啊！以前吧，你吠声，现在……现在说话都正常了！跟个……跟个人似的！”说着，他赶紧摇摇头，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怪。

林狗没搭理他，直接朝着屋里走去。刚走到门槛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果然，吴婶子已经升了炉子，小屋里面暖烘烘的，还飘着一股子煤烟子味儿。

“狗子，你回来啦？”吴婶子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倒是和以前没啥两样，就是眼神里多了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林狗哼了一声，也没多言，直接走向水盆边，开始搓手。那水盆里的热水，烫得他手直冒烟。他搓了搓，又用袖子擦了擦，冷不丁的，吴婶子说话了。

“狗子，你这手，咋一点也不冻了？以前你那手，跟冰磙子似的，洗个碗都得费老大劲。”

林狗停下手，转过头，看着吴婶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印象里，吴婶子以前说话还是挺和气的，咋现在……好像有点阴阳怪气？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
吴婶子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又嘿嘿笑了两声，说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正好咱家那几亩地，明天得浇水，你……你还能干了吧？”

林狗听完，心里更不舒服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：“行，明天我帮你浇水。”

吴婶子听完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一直夸他：“哎哟，林狗，你今天可真是懂事啊！以前那会儿，你吃力不讨好，现在……现在终于知道出力了！”

林狗没说话，直接转身回屋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一直在想，吴婶子为啥突然变得这么奇怪？是因为他变了一个人？还是……另有隐情？
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记得以前，吴婶子虽然对他不错，但也没这么热情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