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唐云柒冻得有点透，她哆哆嗦嗦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暖和暖和。口袋里除了那件带血迹的西装，就剩手机了，屏幕还是黑着的。上回在咖啡馆里被那个老总设计，签了什么狗屁契约，现在可算拿到补偿钱了，虽然钱不多，也就三万块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封修慎开车的样子沉稳，рейс цедрс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有节奏。后视镜里偶尔能瞥见他侧脸轮廓，线条硬得能掐出水来。唐云柒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几眼，突然觉得这人看着挺顺眼，不像之前那么讨厌了。

“到了发给我。”封修慎突然开口，唐云柒吓一跳，手差点从口袋里溜出来。“手机没电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唐云柒赶紧收回手，心虚道，“我忘了充。”其实手机电量还一格多呢。

“呵。”封修慎嗤笑一声，也不多问，车速似乎也快了一点。唐云柒偷偷松了口气，还好他没多管闲事。

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小区楼下。公寓式住宅，看着挺高档。唐云柒要去拿行李，封修慎却摁了喇叭。“嗒嗒嗒。”她只好又缩回车里。

“下来了。”他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她提着行李箱下车，“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。”

“我会还钱的。”唐云柒攥紧行李箱轮子，恨不得现在就滚蛋。三万块？够她交两个月房租了。可合同上写得好明白，签了就别想反悔，总不能真去法院告他吧？这傻瓜都知道她没钱没背景，告输了里外不是人。

“契约是契约。”封修慎拎着行李箱的拉杆跟上来，动作自然得像是自家房子，“但条款里没写不许养宠物。”

“你养什么宠物？”唐云柒愣住，这人不会是闻到味了吧？刚才西装上沾的血味……她想起咖啡馆洗手间那女的，难道……

“我自己养的。”封修慎把行李箱塞进电梯，“合同上写的是，你负责照顾我一只宠物，别的不管。”

电梯叮地一声停下，唐云柒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。“什么宠物？”

“一条狗。”封修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小鹿犬，叫糖糖。”

唐云柒差点把行李箱扔地上。小鹿犬？那不是一只大胖熊吗？上次在咖啡馆遇见那只狗，那叫一个凶，看见她就冲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