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，我这儿刚给老李家看过的风水，他非说我是骗子，连门都不让我进。”张天明合上手机，嘴里嘟囔着，顺手把那串皱巴巴的金刚菩提往桌子上一扔。

“张哥，又碰壁了？”对门理发店的老板娘，也是他发小王莉，正在给顾客削头发，瞥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熟悉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张天明扒了扒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，“说老李家最近不顺，孩子上学差点出事，媳妇还总生病，问我咋整。我一测，他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挡了财路，厕所门正对大门，污气冲天，得改。可他非说我是瞎忽悠，不信我说的。你说这世道，谁还信这些啊？”

王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瞅着他：“就你这套歪理，能混出水花来？我看你吧，就是嘴硬，赖皮！”

张天明嘿嘿一笑，往旁边的旧书摊上一靠：“赖皮？赖皮能养活得了你这么漂亮的发小？来说说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，我请客，给你压压惊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少贫嘴。”王莉把头发削得差不多了，擦了擦手，“赚死赚活不都给你请客？赶紧的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“行，今晚老地方见，八点，不见不散。”张天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对了，你上次相我那手相的那个小指头，最近是不是老疼？对了，别告诉你爸，就说我随口一说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莉笑着嗔怪了一句，摇摇头，“你啊，就是爱瞎操心。赶紧走吧，别耽误你‘看风水’了。”

张天明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出了理发店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推了推眼镜。街对面，那栋老式居民楼的二单元门口，站了个人影。

他皱了皱眉，几步走过去，走到那人面前，伸出手，隔空一捻。

那人是个年轻的姑娘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穿着个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束着马尾辫，正对着单元门发呆。
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张天明皱着眉，语气带着点探究。

姑娘被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张天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啊，路过，看你站这儿半天了，比较关心人。”

“我……”姑娘张了张嘴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扯，“没……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