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这事儿，说白了就是摊上事儿了。

李维刚一进门，就听见张强对着电话那头一个劲儿地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那张据说挺值钱的古董茶几上了。老王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呼噜呼噜喝着刚泡好的茉莉花茶，听见动静，慢悠悠地斜眼扫过去。

“啧啧，张强啊你这嗓门，”老王放下茶缸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踱到沙发边，“遇上什么大不了的了？值得你这么跟人吼。”

张强挂了电话，长舒一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王哥，什么叫大不了。要不是你，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！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眼角眉梢带着点儿戏谑：“哟，吹上天了。说说看，啥事儿能把张小强给整成这样。”

张强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地笑：“嗨，说到底，还是那点老毛病。昨晚老板拉我去应酬，喝多了，回来路上……遇到个小姑娘，碰瓷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似乎这事儿他还能有点兴趣：“碰瓷？怎么个碰瓷法？你还想讹人不成？”

“我冤啊王哥！”张强一脸委屈，“我喝高了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个狗吃屎。旁边就杵着个姑娘，打扮得挺时髦的，说是我骚扰她，让她不爽，非要我赔她精神损失费。我说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，怎么骚扰了。她不听，非要我道歉，还叫来了好几个警察。”

老王 khaw-khaw 地笑了两声：“哟，这年头碰瓷还带叫警察的。难不成是调戏了不该调戏的人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张强啐了一口，“我那是喝得稀里哗啦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哪还敢调戏谁。结果警察来了，愣说是我行为不检点，影响市容。非让我罚钱，不然就扣我分。”

老王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敲了敲茶几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：“后生啊，有时候这世道就是这德行。你看着闹心，人家看着就挺解气。不过，听你这么一说，好像人家没道理似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张强愤愤不平，“我那点工资，还不够她挥霍一天。幸亏我手机里有监控，拍下了全过程。警察看见我拿出监控，这才作罢，把我教育了一顿，就让我自己散了。”

“监控倒是挺关键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那姑娘呢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估摸着是看见我手机是苹果，觉得我有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