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呷了口茶，眯着眼问：“嚷嚷啥呢？还不让人安静会儿。”

张强电话那头似乎出了岔子，话音尖锐得像是被蚊子Scheduler卡了壳，吼道：“不行啊王哥！那地方邪性得很！我刚进去转了一圈，出来就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谁用俩擀面杖搅了八百趟！我靠，什么破活儿啊，遇上这种没良心的主！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帮小子，接活儿前不掂量掂量自个儿斤两。那地方，是城南老城区一块被开发钉子户搅和得乌烟瘴气的地界子，据说前几年死过个人，怨气不轻。

挂了电话，张强扔下手机，在屋里走了两圈，脸憋得通红，骂骂咧咧：“我日！这事儿没戏了。王哥，要不咱…撤呗？”

老王慢悠悠放下茶缸子，缸底带着个圈，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。“撤啥？这世道，比鬼还难缠的是人心呐。”他往沙发上一趟，一边捻着胡须一边说，“你怕是撞上‘鬼打墙’了。”

张强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王呷了口凉茶：“走邪路了，容易犯迷糊，兜兜转转回到原点，叫鬼打墙。”

张强挠挠头：“我…我没犯迷糊啊。就是觉得脑子不清醒，浑身不得劲。那地方，白天看似没啥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阴风嗖嗖，邪得很。”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“王哥，你说，这帮逼客户，咋就专挑这种麻烦事给我？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：“傻小子，哪儿有那么多‘专挑’，不过是命运给你个机会罢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瞅了瞅灰蒙蒙的天，“今儿个这天气，阴沉沉的，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你那活儿，怕不是简单得了。”

张强扒拉着手指头：“王哥，你说…我能赶上顺风车不？”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书架前，翻出一本泛黄的《都市捉妖录》，哗啦一页，指着上面一段文字：“行路中，若心神恍惚，不知身在何处，周遭景物屡屡重复，亦是撞上邪祟。此谓鬼打墙。遇此，速寻大葱一根，敲击头部三下，心中默念平安。”

张强眼睛瞪圆了：“敲…敲头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千年老办法，没毛病。不过，你那地方邪性，可能不止是鬼打墙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