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指尖微微发颤。窗外华灯初上，将这座城市的霓虹映照得一片迷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男人冰凉的视线从楼上射下来，像带着穿透力，让她浑身一僵。

“林薇，签吧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沙发上，那份薄薄的契约协议就放在她面前，墨迹未干。

她看着签约书上自己的名字，再抬头看向那个统摄她生活的男人。楚默，楚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，以冷硬和无情著称。三个月前，她为了挽救家族企业，不得不接受这个交易——用婚姻换取巨额资金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喉咙发紧，“楚默，这场婚姻……”

“没有也许。”楚默打断她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敲击，“婚前协议你看了？各过各的，互不干涉。除了名义上夫妻，其他方面，我们要像陌生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财产方面，你拿到的，是你的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这场婚姻对她而言，本就是场冷冰冰的交易。她要的只是钱，至于肚子里那个意外到来的孩子，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。

可现在，看着男人锐利的目光，她莫名有些动摇。三个月来，楚默虽然对她冷淡，却从未动用过他的权势。她知道，他这是在给她留余地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细若蚊呐的声音，放下协议书，“楚默，你放心，我不会麻烦你。”

楚默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没再多说什么。他起身，大长腿一跨，几步就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晚上九点，我随时欢迎回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最好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低着头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才敢偷偷抬手抹了把脸。镜子里，她看到自己苍白无力的表情，还有眼角那抹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
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，林薇瘫倒在沙发上。她感觉这场婚姻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她以为自己很冷静，很无所谓，可心底那份不安，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。

夜深了，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。林薇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。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，月光透过窗户，洒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