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七次，你把我办公室的门踹开了。”

面前的男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哒哒声。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泛白光的吊灯，把他的侧脸轮廓映得冷硬又英俊。

我顶着熊猫眼，趿拉着拖鞋从椅子上滑下去，摔了个屁股墩儿，也顾不上疼。心里直骂娘，这狗日的总监又改方案了，改了十七次，每次都改到后半夜，我熬成这样，他好意思骂我？

男人转过身，视线扫过来时，眼角的细纹似乎多了两道。“张晓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我哆哆嗦嗦地把手里还温着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总监……我……我煮咖啡呢，提神醒脑。”我明明在熬夜打游戏，这个锅我不背！

男人眉头微蹙，显然不信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再次踹开，一个火红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是设计部的阿花，她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乌青，手里的设计稿被捏得皱巴巴的。

“李总！”阿花一边喊一边扑过来，抓住男人的胳膊摇晃，“您看！您看这个设计稿哪儿不好？我觉得这个配色绝对引爆市场啊！”

男人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，目光却泄露出点不耐烦。阿花一看苗头不对，赶紧把设计稿往男人面前一递，又补充道：“我熬了五宿六夜才出这张图！您再看看，这个设计……”

我缩在角落里，假装玩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五宿六夜？那不就是我昨晚熬的夜吗？怪不得咖啡这么烫嘴！我靠，这下完蛋了，李总监不是炸毛的，是真会魔法的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像死掉，只有阿花时不时抽自己两下。男人把设计稿推回去，冷冷道：“毙了。明天早上重做。”

阿花的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。

男人转身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我被他看得大气不敢出，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扔出去喂流浪猫。

“张晓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依然没什么温度，“下次，别让我看见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
我僵硬地点点头。

男人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咖啡，端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