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悠悠跟着队伍走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场面。大师兄一脸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表情，二师兄憋着笑那叫一个الدُّبَّ，就差没当场表演一个挠头叹气了。只有三师姐，脸绷得像块三瓣嘴的烧饼，但偷瞄我的眼神，啧，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啊。

“喂，”我忍不住扯扯前面一个走得快的老道长的衣角，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老道长转过身，捋了捋他那几根快脱了的胡子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去西边儿的鬼哭岭。伺候那位小师妹的下葬。”

下葬？我没听错吧？我看看周围师兄弟们古井无波的笑脸，又看看自己这身破衣烂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我当初也是太大意了，听风师叔那句“小师妹性子烈，别管她”，就把这事儿给忘了。现在好了，人真挂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被大师兄抬手给拦住了。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道：“人死不能复生，是吧？咱们得做好该做的。”

该做的？我那小师妹啊，你这是让我去给你吊孝吗？穿着这身行头，这哪是吊孝，这简直是去给阎王爷当伙计啊。

队伍里静悄悄的，气氛有点压抑。我偷偷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毒辣辣地挂着，把空气晒得滋滋响，可我心里却一阵冰凉。要说我这师妹，当年是真障啊。修炼上的天赋，啧啧，没见过，真没见过。可性子那个急，那个犟，整个一火药桶，谁惹谁知道。大师兄总说她是块璞玉，需要打磨，得顺着毛摸。我呸，以为是猫呢，那性子，倒像是只护食的老虎。

想到这儿，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。三师姐好像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飘忽。二师兄嘴里叼着草茎，时不时清嗓子。大师兄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可我心里却咯吱咯吱直响。他对我这反应，满意了？还是……觉得我这怂货丢人了？

到了鬼哭岭，地方挺偏，绕了好久才走到那片乱葬岗。小师妹的坟墓已经挖好了，是个土包，上面插着把破锄头。说实话，看着挺寒酸，跟我这身打扮挺配。

几个师弟师妹先上前祭拜了，推了我一把：“小师弟，快去啊。”

我硬着头皮走了上去，站得跟个liches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