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接过话头，嗓门粗粝了些：“老王头，你老婆子不是水缸里坐月子那会儿病因吧？陈年旧疾……她那女婿，我瞅着就是个药篓子，能折腾出啥名堂？”说话间，他扫了眼角落里杵着的某人。

周明站在院门边，怀里揣着个磨得发亮的保温壶，闻言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不是傻，知道这位丈母娘心里惦记着啥。自从他进门那会儿，王老二就没消停过，嫌他这嫌他那的，连他带气都 Stealth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又接着说：“老二啊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不是我不信你女婿，是那药罐子，我怕他累着，以后还怎么伺候你嫂子。他身子骨看着就行，就是用药太勤实，万一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周明怀里保温壶盖子“咣当”一响，他抬眼道：“丈母娘，您直接说病根，我瞧瞧。”语气不紧不慢，像灌了蜜似的。这话把老王头一愣，随即也跟着松了口气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王老二嗤笑一声，伸手在老伴耳边嘀咕了两句。老王头自己脸一红，又把头低下，不再吱声。

气氛顿时有点僵。王老二哼了一声，转过身往屋里走：“行吧行吧，人都在这儿了，带路吧。”他前脚刚迈进屋，后脚就又停住，回头补了句，“药费……自己掏。”

周明没动，怀里保温壶的盖子还开着，一股子浓郁的药香飘出来，带着点苦涩又回甘的味道。屋里王老二老婆探出头来，隔老远就皱着眉：“别闹了，让他走。”

王老二据理力争：“走？看病呢？他这‘大夫’只认钱不认病，走！”老人拄着拐棍，脸上那股倔强劲儿，活像个浑身是刺的小媳妇。

周明跟着王老二进了屋，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个挂着“王记中药铺”牌匾的小店。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利落。屋子里光线有些暗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。

“坐。”王老二一屁股坐下，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

周明也没客气，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把保温壶往桌中央一放，壶口那个小铜嘴轻轻一歪，一缕褐色的药汤就顺着流了出来，在碗里荡漾开，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
屋里老人显然是看惯了这场景，蹒跚着挪过来，自顾自看着碗里的药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