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的话音刚落，院里那几个闲坐的老头儿都嘿嘿笑起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。前院王老头的老婆子，正由她儿子搀着走出来，脸色还带着点不痛快，哼了一声：“你们瞎扯啥呢，就知道编排我家老王头！要不是他，我至于卧床半月有余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儿。

周明把保温壶往桌沿上一放，壶口斜出，里面温热的水汽氤氲，散发出淡淡的药材清香。他没急着开口，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扫过王老头的老婆子，又扫过她儿子，最后落在王老二脸上。

王老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摸了摸刚修剪得板正的络腮胡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我说句实话，有错吗？老王头那媳妇儿，当初真不是病，就是身子虚，累着了……”

老婆子显然不想听这个，冷哼一声，往屋里走：“别在这儿嚼舌根了，没你们的事！”

王老头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说了，陈年旧事提它干嘛。来来来，吃饭吃饭，明儿儿媳妇烙的馅饼，馅儿足得很！”

饭桌上，气氛还算融洽。王老头的老婆子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，揉着胸口抱怨：“唉，肚子不舒服，老毛病了。”她儿子在一旁劝慰：“妈，忍忍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不耐烦打扮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，是前院王老头的女儿，也是周明的丈母娘王大妞，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她径直走到饭桌旁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，里面的几根鸡骨架和几块肉露了出来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她扬声说道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保温壶，又瞟向周明怀里。

王老头的老婆子立刻来了精神，指着塑料袋里的鸡骨架：“明儿！你看，你表姐这是买了啥好东西？新鲜！快，给妈炖汤喝！”

周明没动保温壶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厨房隔壁的水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接了杯水。王大妞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

厨房里，周明洗了手，又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冒着热气的汤。这汤颜色是深褐的，带着一股浓郁的药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喝的玩意儿。

回到饭桌旁，周明把杯子往王老头的老婆子面前一放，轻声道：“妈，喝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