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然看着眼前这凡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 inherently 冷淡的调调。这男的，约莫三十出头，穿得挺像样，西装裤鞋子擦得锃亮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漂着枸杞。

"神明，您……您什么时候肯见见我呀？" 男的往前凑了两步，离得近了，林清然能闻到他身上劣质沐浴露的味儿，混着点烟酒气。

林清然垂着眼睫，慢吞吞道："我这庙，香火不旺。你来了这么久，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信徒呢。"

"哎呀，这不叫信徒，这叫诚心！" 男的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有点黄，"神明您是刚来的吧？我姓江，叫江志明。专门来给您上供的！"

江志明是真黏糊。自打上周林清然把他拒之门外后，这人就天天来。起初林清然还觉得烦，后来次数多了，竟有点习惯这聒噪。

"我给您准备了好东西。" 江志明掀开保温杯盖，林清然瞥见里面晃荡的红枣、桂圆，"这些都是我亲自挑的，绝无添加！"

林清然面无表情，她现在是神仙，但神仙饿不死也饿不胖，几颗红枣在她眼里就跟小石子似的。她没接，也没说话。

"神明您别嫌弃，这是我上司送的。" 江志明赶紧补充，"他说我诚心不够，让我一定得进门拜一拜！"

林清然："……"

她算是明白这江志明为啥赖上她了。这凡人，脑子不大灵光，但脸皮厚得能防弹。

"我上司说了，只要神明您点头，给我个机会，我愿做牛做马，天天给您上供！" 江志明信誓旦旦，声音洪亮，生怕林清然听不见。

林清然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屑。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包枸杞，倒了一小把进嘴里嚼着。

江志明眼睛一亮："神明您……您吃我带的？"

林清然点点头，没多说。等嚼完，把渣都咽了，她才慢悠悠道："你想求什么？"

江志明一愣，随即眼睛放光："我求神明保佑我女朋友回心转意！她跟我分手了，说我对她不好！"

林清然挑眉："你怎么对她的不好？"

"我……" 江志明支支吾吾，最后认怂了，"我忘了带脑子来。"

林清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"我保你。不过有个条件。"

"啥条件？只要神明您开口，我随叫随到！" 江志明拍着胸脯保证。

"你信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