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然踢着脚下还没扫干净的破砖头，皱着眉往前走。这庙宇别说香火，连个像样的门槛都快没了，风一吹随时都得散架的模样。他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是来走个过场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淘换点零件，给老家祖坟修修。

刚进山门，那股子尘土味儿还挺冲鼻子。林清然皱着眉，想着赶紧完事儿，混顿午饭。正转着念头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

那影子和善，盘膝坐在正殿香炉旁边，怀里抱着个……巴掌大的桃木牌。牌上刻着俩小字，模糊得像他没睡醒。林清然没在意，只当是哪路神仙显灵了，赶紧打了个拱手，念叨句：“不知是哪位圣驾，清然有礼了。”

黑影没动，也没声音，就跟没听见似的。林清然心里嘀咕，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，神明都该敲敲打打显个灵才对啊。他多瞅了两眼，打量着那张牌，突然发现毛手毛脚地……摸了摸。

就那么一下，林清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
怀里那桃木牌像是活了过来似的，往他手心里一沉。更邪门的是，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，从牌子里传遍全身，让他脑袋发蒙，眼前都跟进了水幕似的，跟着那黑影晃了晃。

“呃啊……”林清然下意识想伸手去扒拉，手刚碰到那影子和衣衫，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殿外的风停了，蜘蛛网上的灰尘也不动了，连他心里那点胡思乱想，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那黑影，缓缓地转过头来。

是个姑娘。

约莫十五六岁，小脸蛋皱巴巴的，像只没睡醒的仓鼠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漆漆亮晶晶的，不知怎地就扎进他心里去了。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还裂着道口子，整个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像庙里供着的画儿。

林清然吸了吸鼻子，想挪挪屁股，那腿却跟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。

“你……”他在心里默骂自己蠢，明明见过神明，怎么还能当着面……傻站着。

那姑娘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憋着笑。她慢慢放下桃木牌，牌子飘到他面前几寸远停着。林清然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从怀里掏出块老掉牙的糖，往那牌子前一扔。

“那个，咳，不知道哥……呃，不知道仙子喜欢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