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这会儿正跟旁边人嘚瑟呢，手里捏着个小号保温杯，里面是刚焊完的奶茶，吸溜吸溜地听台上那老师扯淡。这拍卖会啊，不是啥顶级拍卖会，就是花都本地那种，搞来搞去就那些老掉牙的东西。可今儿他们公司老总非要拉着他来凑热闹，说是培养新人，别小瞧了。

那鉴宝老师唾沫横飞讲“唐代秘色瓷”，那叫一个眉飞色舞，说得好像他亲手挖出来的似的。张猛就瞅着那块儿，心里头直痒痒。他上个月在老家赶集，花二百块买了个破瓷碗，碗底还有块小瑕疵，他当时就觉着不对劲。这会儿听台上说，跟那所谓秘色瓷一对比，分毫不差！

“哥们儿，”张猛捅捅旁边那大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这玩意儿，市场价得多少钱？”

那大哥正忙着给女朋友拍照呢，手机都快贴脸上了，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吵别吵，人家讲核心价值呢。”他女朋友脸皮薄，一听张猛那喘气声就嫌吵，生怕人家说他们小声儿都没素质。

张猛撇撇嘴，也不卖关子了，直接怼过去：“核心价值？我看他那表情，核心就是‘我肯定值钱，你们等着掏钱吧’！”

旁边那大哥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就你小子嘴贫。说真的，这秘色瓷要是真品，起拍价少说也得三百万吧？”

“三百万？”张猛眼睛一亮，奶茶差点没从手里滑下去，“那碗底那道瑕疵，我瞅着挺像仿品啊！”

那大哥一脸“你逗我”的表情：“那玩意儿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，鉴定师都能搓走，何况咱们？赶紧看下一个，这件紫砂壶有故事！”

结果张猛压根没看那紫砂壶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放大镜头，那块儿秘色瓷的瑕疵被放得超大，跟个芝麻粒似的。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不对，不对！绝对不对！

摊主那是刚从乡下收来的，估摸着也没多少钱，八十万底价，加价声稀稀拉拉。估摸着是真不值钱，毕竟这拍卖会档次摆在那里，真东西谁敢没谱上来就八百万？

“八百五十万！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举牌了，估摸着是个有钱人，上来就抬价，好让底下人瞧瞧他的排面。

底下稀稀拉拉有几个人跟了两轮，最后没动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