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晃了晃酒杯里第七根手指粗的高脚杯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细的纹路。她盯着那纹路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用放大镜看什么。

“陈默，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她把杯子推到对面男人面前，玻璃杯沿磕在桌面边缘，“我这几天，想了想，觉得你挺合适的。”

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半明半暗。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大概是在回复消息。听到姜晚星的话，他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过来。

“谁啊？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我啊。”姜晚星放下酒杯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凑近他一点，“上次你给我面子，请我吃饭，我记着呢。我觉得，咱们可以聊聊。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针织衫，外面套了条黑色皮裙，腿长一截，斜跨包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了整个世界。他印象里，她好像一直这么张扬。

“聊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结婚。”姜晚星言简意赅。

陈默愣了三秒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
“我说结婚。”姜晚星重复了一遍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，“我对我自己挺有信心的，我劝你，趁早娶我。”

陈默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

“姜晚星，你别逗我。”他说。

“我没逗。”姜晚星把手指伸到他面前，“我就想跟你结婚。你有什么意见吗？”

陈默看着她的手指，又看了看她眼睛。她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此刻因为喝了点酒，眼圈周围泛着一层淡淡的粉。他忽然觉得有点邪门，怎么这种事都能撞在他身上。

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姜晚星爽快地说，“那你先想想，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。我建议在双十一，打折便宜。或者五一，人多热闹。你看呢？”

陈默彻底懵了，他看着眼前的女人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认识姜晚星五年，从大学时候就认识，她一直是这种画风。

怎么配得上她这张嘴？他心里默默问了一句。

“喂，陈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