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走神。对面，苏晴没有动，就那么静静坐着，像株挺拔的白杨，不摇不晃，眼神却像两道精准的激光，直直射在他心口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又开始问，语气平缓，像陈述一个事实，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厉害了，让人无处遁形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找出个不痛不痒的话题：“没什么，就…在想，这酒不错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几乎没动过的红酒，“可惜，我喝得不多。”

苏晴挑了下眉梢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：“哦？陈先生现在开始惜字如金了？以前在林薇面前，可不是这样。”她话里的刺一针一线，扎得陈默脸上有点发烫。

林薇……这个名字像块冰，瞬间把陈默从酒精带来的微醺里拽了出来。他沉默了一下，声音暗了几分：“过去的事，不想提。”

“过去的事？”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轻轻笑了一声，“陈先生，你都跟苏小姐坐到现在了，还有什么是不想的？”

陈默没接话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肩部线条利落，下摆刚好结束在膝盖上方，勾勒出长而笔直的双腿。灯光下，她皮肤白皙，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，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，就是那双眼睛太毒了，像把放大镜，能把人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或者，”苏晴伸出手，拿起酒杯，轻轻晃动了一下，酒液在杯中荡漾开来，像一片晃动的琥珀，“我劝你趁早娶我？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看向她。他以为经过刚才那番话的铺垫，她会收回这句话，毕竟，唐总不止一次表达过，她不喜欢这种过于直接的方式。可她居然真的说了出来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陈默看着她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冰冷的审视。他想了想，然后，非常平静地，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地说：“对不起，苏小姐。”

他没拐弯抹角，也没找借口，就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。她轻轻放下酒杯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，像是敲在他心上一下。她没生气，也没追问为什么，只是眼神里的那种兴致缺缺，明显了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