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底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没急着去倒第二杯，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，霓虹闪烁的夜色倒映在他脸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晴又一次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陈默手指一顿，转而掐灭了烟头，烟雾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。“没什么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得自然些，“就……想这顿饭吃得有点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苏晴挑眉，“对我来说，有意思的是你每次回答问题都喜欢留半句。”她往前倾了倾身体，桌布摩擦出轻微的声响，“阿默，你该不会是还没想好，我是不是该走了吧？”

陈默喉咙动了动，嗓子有些发紧。他想起苏晴来他家的时候，说要住五天，结果一住就是五年。这五年里，她就像个不请自来的长久住客，不多不少，恰到好处。

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变成了，“你待得很舒服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晴眼睛弯了弯，像月牙，“那挺好。毕竟，我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你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，排了多久的号，走了多少步路吗？”

陈默低着头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他可以开玩笑说，他之所以单身这么久，全靠苏晴的坚持。但这样明显是在敷衍，他不是那种人。

“别傻了。”苏晴伸手替他挡开服务员端来的甜点，“你知道你在我心里，是什么地位吗？”

陈默抬起头，迎上她直视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，只有认真和执着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阿默。”苏晴打断他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你看着我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不用说了吧？”

窗户突然被打开，一阵冷风灌了进来，吹乱了苏晴的头发。陈默下意识地站起来，想去帮她拢头发，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，被她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
“你放开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却悄悄收紧了。

陈默的手微微发僵，他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“阿默，”苏晴的声音又软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等了你五年，我不想再等了。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