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黑馒头吹了两下，叶无极放下了。肚子咕咕叫，脑袋转得比风车还快，他在想今儿个能不能捡到点吃食。蹲在城东染缸巷口，看着满地的垃圾，鼻子里皱成个疙瘩。人形垃圾堆，这形容还真贴切，破衣烂衫裹着瘦骨嶙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碎饼渣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蹲这儿等饿死？”一声粗嘎的嗓门划破了叶无极的思绪。

叶无极头也没抬，闷声闷气地说：“要饭？”

“废话！”那人乐了，一边说着一边把怀里揣的东西掏出来。一个脏兮兮的破布袋，里面叮当响了几声，掉出来几块发乌的硬面饼。这人拍了拍叶无极的肩膀，“喏，拿着，我早上收摊剩的，没事先别吃，硬。”

叶无极眼尖，一把抢过布袋，塞进怀里，说了声：“谢了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不抱指望，这种地界，送吃的？十有八 Nine 都是冲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来的。破烂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

那人对着叶无极龇牙咧嘴笑，掏出一把破铜烂铁，叮叮当当地摆在地上，又往叶无极怀里塞了点更小的碎铜，这才悻悻地走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穷鬼，抢我的破烂还瞪眼……”

叶无极叼起一块硬面饼，抿了抿嘴，冷硬的，还有点发酸。也好，总比饿死强。他啃着饼，目光扫过巷口的垃圾堆。每天都有人在这儿翻找，能淘换点吃的，或者值点铜钱的废铜烂铁。叶无极也一样，只不过他手里永远攥着那半块发霉的碎饼渣，那是他今天唯一的收获，也是明天活下去的希望。

“灵气……”叶无极心里念叨着，顺手摸了摸怀里。那半块饼渣在他手心，软软的，还有股霉味儿。他试着用那点微弱得可怜的感应力去探查，结果，一片死寂。

“奇怪……”叶无极皱起眉头。他今年十五岁，按照村里的老流寇教的，已经能感应到最粗浅的灵气。可现在，别说灵气，连一点地气都感应不到。这地方，死得跟坟地似的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肚子里的饼还没吃完，可心里却没着落。今天再找不到点收获，明天的生计就成了问题。叶无极抬头看了看巷口的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，再过没多久，就是吃饭的黄道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