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馒头吹了两下，叶无极就放下了。肚子咕咕叫，但他脑袋转得比风车还快，琢磨着今儿个能不能捡到点吃食。蹲在城东染缸巷口，看着满地的垃圾，鼻子里皱成个疙瘩。人形垃圾堆，这形容还真贴切，破衣烂衫裹着瘦骨嶙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碎饼渣。

叶无极往旁边挪了挪，不跟他们争地盘。这些人，都是城里的底层，连口干净饭都吃不上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三个铜板，这点钱，够买个窝头，或者半个干饼。干饼是好，但吃下去顶不了饿。

正琢磨着，一个穿着破袍的老乞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。他蹲在叶无极旁边，往地上一看，眼睛立马亮了。那半块发霉的碎饼渣，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块香饽饽。

“好，好！”老乞丐哆哆嗦嗦地从布袋里掏出半块干粮，往那碎饼渣旁边一放，“这……这给你。”

叶无极皱了皱眉，没想要。他看着老乞丐，心里冷笑。这种地方，阎王都要发愁找块地方埋骨，还要跟这些饿鬼抢食？不过，饼是饼，人不能见死不救。叶无极指了指那块干粮，“你拿着吧，我不要。”

老乞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，把干粮收了回去。叶无极知道，这老东西肯定想转手卖给别的乞丐，赚点差价。无所谓，有总比没有强。

正准备走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哄闹。叶无极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，那少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袋铜板。

“小子，手里的钱，交出来！”一个瘦高个地痞瞪着眼睛，嘴里喷着唾沫星子。

少年吓得脸色发白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一步也不肯退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硬骨头！”另一个矮胖子一脚踹在少年腿上，少年顿时疼得蹲下了，铜板也洒了一地。

叶无极眉头一皱，这招实在卑劣。他本想不管，但看着少年痛苦的样子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他站起身，挡在了少年面前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叶无极冷冷地问。

瘦高个地痞看到叶无极，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，在这种地方，居然还有人敢出头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无极，见他穿着也是破破烂烂，手里空空如也，便不再拿他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