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馒头这名字，听着就差点劲，但确实是个饿汉。叶无极咽了口唾沫，把最后半块黑馒头上的渣都舔得干干净净，揣着仅有的三文钱，借着夕阳往东边走。染缸巷其实也就一条街宽，两边都是些老掉牙的作坊，烟囱里冒着黑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刺鼻味儿。现在天擦黑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提着破灯笼的夜归人，眼神躲闪地快步走过。

叶无极低着头也跟着走，眼睛却东瞅瞅西瞧瞧。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当铺，但身上的三文钱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来，当铺的人只会把他当傻子要更多。再说，他这身板，饿得跟風干一样，去了也是干瞪眼。得先填饱肚子，攒点资本再说。

就在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时，后脖颈子突然一凉。叶无极猛地停下脚步，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巷子尽头，一团漆黑里，露出两个幽绿的光点，像猫眼，但又透着一股子腥气。紧接着，一阵低沉的嘶吼传来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“嘶吼？！”

叶无极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什么夜归人，是妖兽！这要是被咬一口，别说当铺了，连命都得交代在这儿。他立刻想往回跑，可刚动身，腰腹就传来一阵绞痛。好家伙，黑馒头是真顶饿，但也是真刮油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还有力气跑长路？

叶无极心里叫苦不迭，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他努力挺直点腰板，学着村里那些练过拳脚的汉子，摆出个自以为帅气的架势，同时压低身子，朝着巷子深处慢慢挪。妖兽听力好像特好，那嘶吼声又近了三分，几乎贴着头顶。叶无极心脏怦怦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急促得像要岔气。

忽然，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叶无极低头一看，是一根断裂的扁担，尾端尖锐。他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，握在手里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能有个心理安慰，但能挡个下盘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嗷呜！”

就在叶无极刚站稳身形，那妖兽动了。不是跑过来，而是直接从黑暗中扑面朝他撞过来。叶无极吓得魂飞魄散，什么江湖豪侠的架势早抛到脑后，手一慌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扁担扔了。

完蛋了！

腥风扑面，带着腐臭，叶无极闭上眼睛，心想这次是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