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擦了擦嘴，叶无极踢开脚下的小石子，三文钱揣在怀里，沉甸甸的，硬邦邦的，跟他刚才填肚子的黑馒头一个味儿。东边头，有个不起眼的小茶馆，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聚贤茶馆。名字听着就中听，但叶无极兜里这点钱，喝得起聚贤茶馆的茶？门儿都没有。

不过，他得去找阿根。

昨天在破庙里碰见那个独臂老乞丐，说阿根被卖到南边去了，往西走，出了城门，过三条巷子，就能看见一家打着幌子当铺，据说里面藏着一条“龙”。龙？叶无极嗤笑一声，别是哪个疯乞丐说胡话吧。但老乞丐说得挺认真，还给了他一张叠成小三角的破纸条，上头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
西边城门，比东边冷清多了。守城的官兵IJ得紧，见着流民就盘查。叶无极缩着脖子，从墙根底下摸过去，好几回差点撞翻路边卖旧书的老头。老头哼哼唧唧，也懒得搭理他。

三条巷子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头，光秃秃的，像骷髅眼。叶无极心里嘀咕，这当铺要是真藏着啥宝贝，咋不让人给发现了？走到巷子尽头，果然见着一家当铺，门面不大，挂着块“积善当”的牌子，门口蹲着俩看门的，獐头鼠目，一脸横肉。

叶无极刚想上前，就被其中一个看门的大声呵斥：“干嘛的？想偷东西？滚！”

叶无极一愣，这火气跟那俩官兵似的。他没吭声，转身想走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叶无极回头，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背弯得像张弓，手里拄着根破旧木杖。老头盯着他手里的破纸条，眼神贼亮：“小子，你这手里拿的啥？”

叶无极警惕地看着他，慢吞吞地展开了纸条：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

老头眼睛一眯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烟熏黄的大牙：“拾金不昧？好孩子。嘛，这东西我跟你换，怎么样？我这里有点吃的。”

叶无极心里冷笑，还以为老头想抢。他看了看老头袖口鼓鼓囊囊的，又看了看自己兜里的三文钱，咬了咬牙：“给我。”

老头也不客气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，递给他。叶无极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，比他的黑馒头还小，但分量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