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破屋子漏得跟水龙头没关似的。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头痛得像要炸开。冷不丁一阵阴冷的风从墙缝里钻进来，刮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操，冬天了这鬼天气还穿得这么少！我哆哆嗦嗦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嗡嗡作响。

环顾四周，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破，茅草屋顶塌了大半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。靠墙烧了堆小火，火星子时不时就往我脸上扑。身上那件破棉袄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烧剩下的。

“我靠，这是哪来的？” 我嘟囔着，摸索着墙角的火钳子，想把火拨旺点。手刚碰到冰冷的铁棍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晕。这浑身上下，跟被酸水泡过似的，疼得厉害。

“懒驴打滚儿，行了行了。” 我一边嘟囔，一边把火拨得旺了些。借着火光，我瞅见墙角歪着个木箱子，上面撒满了些没名没姓的草叶子和几块黑色石头。这玩意儿看着挺眼生，我扒拉开草叶，摸了摸石头，入手冰凉，形状还怪怪的。

“操，这破屋子除了破，啥都没有。” 我皱着眉头，正愁没个家伙什儿使唤，眼珠子一转，瞥见箱子底下压着个破布包。我撕开布包，几根黑乎乎的、比铅笔头还细的铁棍露了出来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铁棍子啊？” 我又气又笑，伸手捏了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明显不是普通铁棍。我试着往火里一扔，铁棍“咝咝”冒着白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旁边溅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我靠，这是火药？” 尽管早年在老家偷偷摸摸捣鼓过几次黑火药，但这么高浓度的玩意儿还是头回见。我赶紧把铁棍捞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，心想这玩意儿得好好藏起来，出了事儿比啥都麻烦。

正琢磨着咋弄点吃的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在吵架。

“我说二子，咱跟王管事借的那批粮草呢？他不是说匀速给咱们送过来吗？咋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？”

“我管这事儿？我哪儿知道啊！昨天他还跟我挺客气，说两天内肯定到呢！你真催，要不我回去问问？” 另个声音不情不愿地回道。

“催？这都第三天了！少说也欠了咱们二十石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