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灭，站起身。前面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跑出来的样子。

皱着眉，王虎戴上从对手尸体上摘下来的皮兜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拨开树挡，动作很轻，像猫一样。

树丛后面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正缩着身子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，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王虎。这姑娘也就十三四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只眼睛下面还有个青包，看着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可怜兮兮。

王虎没急着开口，只是在那儿站定，看着她。小姑娘被看得直发毛，抱着布包的手紧了紧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王虎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也是来找那俩家伙的？”

小姑娘一愣，摇摇头说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来杀人的，我……我爹让我来送粮食的。”

王虎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玩着腰间的匕首。小姑娘一看他这样，更害怕了，声音都发颤：“大……大侠，我……我身上没钱，就只有这些粮食，您……您要不要？”

说着，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那个破布包，里面露出一小袋小米，还有几块黑乎乎的饼子。王虎瞥了一眼，也没看那粮食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。

“你爹呢？”王虎问。

“我爹……我爹被他们打跑了……”小姑娘说这话时，眼睛努力往旁边瞟。

王虎嘴角微微一咧，露出个不太友好的笑容：“打跑了？往哪里跑去了？”

小姑娘吓得一哆嗦，小声说：“往山里跑了……”

王虎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小姑娘吓了一跳：“呵，单纯啊你这小姑娘，送上门来还不知道是蜜糖还是砒霜呢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小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抱着布包的手更紧了。王虎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说：“你这么小，懂什么送粮？你爹是不是被那俩家伙抓去当人质了？”

小姑娘吓坏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活不哭出来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王虎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小姑娘的下巴，将她脸抬起来，让她看着自己。小姑娘吓得闭紧了嘴，但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
“说啊，你爹呢？”王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“是抓你去当人质，还是让你来探路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