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疼了。

意识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一个破麻袋，晃晃悠悠地往下掉，缝缝补补地组成一点模糊的画面。古色古香的木头顶，雕花繁复得让人眼花，阳光好得晃眼，地上的光斑……哦，对了，身体。

不是自己的。

身上这具身体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。小脸皱巴巴的，嘴唇干裂，扶着胸口大口喘气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床边站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，正哭眼抹泪地瞪着她。梳着脑后的双丫髻，插着几朵假花，看着就廉价。身上那件印着凤凰的旗装，料子是假，颜色是俗，活脱脱一个乡下小姐妹进城装贵的。

“你、你终于醒了……吓死本姑娘了……”小姑娘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小碗水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interessant. 但这水怎么闻着像馊的？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接过那碗水，猛灌了一口。酸得他心肝疼，差点没把肺咳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你这水什么味儿的？能喝吗？”她皱着眉问。

“能喝能喝！我让老张给我换的，就是有点凉……”小姑娘一脸紧张。

她放下碗，靠谱吗？这年头连水都未必干净。她随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，料子硬邦邦的，看着就透气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细皮嫩肉，就是没什么力气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懒得跟这孩子多费口舌，挣扎着下了床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什么？地上凉！”小姑娘急忙拦着她。

她没理会，直接踉跄着往外走。这房间不大，陈设简陋得可怜，墙角还堆着些脏衣服。出门是廊子，下着蒙蒙细雨，带着一股土腥味儿。

“ sistem hỏng rồi. 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
想不起来这是哪儿，但她知道，自己大概绑定了某个“炮灰”角色。根据记忆，这是个县主，刚被退婚，回了娘家，今天估计是身体要垮了，然后……就病死了。

啧，活不过二十岁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，又看了看周围灰扑扑的景物。这鬼地方，连哭都提不起劲儿。

“退婚就退婚，病死就病死，至于闹成这样吗？”她嘀咕着。

也好，总比那些被虐得生不如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