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这边有点急事，今晚不回家吃饭了。”夏花拿着手机，对电话那头的老婆婆语气攻关。她刚在写字楼里熬完通宵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
“又加班啊？单位那帮愣头青，我看你迟早被他们逼走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咳嗽声，老婆婆总是这样，嘴上毒舌，心里却惦记着她这个远走他乡的孙女。

“哪有，就是个项目赶得紧。”夏花揉着酸胀的眼睛，起身活动筋骨，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凉。她摸出钱包，抽出两张红票子塞进手机，这是她给自己加的夜宵费。

走出写字楼时，暮色已经吞没了整座城市。夏花裹紧外套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跑。身上那件打折买来的呢子大衣，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，但好歹能应付今晚的应酬。

“让让，急着上班呢！”她低声嘀咕着，被人潮裹挟着挤进地铁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，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录像，欢声笑语差点掀翻头顶的吊灯。

夏花找了个角落站着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突然想起刚才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夏花，咱们公司拿下的那个项目，你全权负责。”她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，带着自嘲的笑意。三个月前，她差点因为被同事抢了功劳而哭出来，那时候觉得人生彻底翻不过去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信息：“钱够不够？不够跟奶奶说。”夏花回道：“够用，您安心。”她翻出手机银行APP，七位数存款让她心头一暖。想起当初刚毕业时，她连押金都付不起，只能挤在城中村九楼，下雨天都得用盆接漏。

出了地铁站，夏花看到路边围着几个零工。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数落着一个年轻女孩：“钱都给你了，货呢？”女孩缩着脖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夏花想起自己刚来北京时，也经历过这种被坑的日子，心里一酸。她掏出四十块钱塞给那女孩，男人愣了一下，最后默默收下了。

“小姑娘，有困难可以找工会。”夏花说完就转身往家跑。她今天请客吃饭的对象是公司新来的销售总监，她必须得漂亮一点，哪怕眼圈有点红。

出租屋在五环外，租的是个老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