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活继续

那大爷瞅着她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觉得她逗他似的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回摊子去了。夏花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挑了些蔫叶子，哗啦一下丢进公交车上那破旧的布袋里，呼噜呼噜吹散叶子上的土。

公交车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夏花往角落里一缩，把布袋往腿上一抱，就当是给腿做了个热敷。腿肚子塌陷下去一大块，被袋子里的湿叶子噼里啪啦砸着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也没人管她。反正大家都在挤，谁还盯着她呢？

车到站，下一波人又涌上来，夏花好不容易挤出去，一摸口袋，发现揣着那大爷刚找的零钱。两毛钱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夏花嘿嘿一笑，也没嫌弃，往公交站牌下一蹲，掏出那块发烫的巧克力，咔嚓掰了一小块，塞进嘴里，甜味一下子冲散了身上的疲惫。

下午去宠物市场，老板娘是个三十多的胖女人，嗓门大得能把街对面的人都惊醒。夏花进店，老板娘劈头盖脸就问：“小姑娘，又来买粮啊？你这仓鼠是富得流油啊，上次那款进口粮都吃光了！”

夏花乐呵呵地应着，把兜里的钱掏出来，哗啦啦倒了一堆。老板娘眼珠子一转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丫头，脸皮真厚，不过挣死工资的，也就这招数了。”

夏花没听见，自顾自挑着食盆、磨牙棒，顺便问：“老板娘，有新的仓鼠吗？”

“刚死一只，那小东西，放屁都带毒似的，活不过二十五，你这新的呢？是不是也学坏了？”老板娘边说边翻抽屉。

“没有呢，它还乖着呢。”夏花也不生气，付完钱，抱着一堆东西就往外走。

出了门，天突然阴了，风裹着煤球的腥味儿刮得人脸生疼。夏花往家走，腿肚子抽筋似的疼，可能是早上没顾上吃早饭。她把脑袋往肩膀上一垮，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路过老小区门口，几个流浪猫堵在那儿争食，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大橘猫，正叼着半只鱼头，呜呜咽咽地叫唤。

夏花摸了摸兜，掏出两片还硬邦邦的面包，掰碎了扔过去。大橘猫叼着碎屑，警惕地看了她一眼，见她没要紧似的，慢悠悠吃了起来。

“饿坏了吧？”夏花蹲下，柔声问。

大橘猫抖了抖毛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，呜咽了两声。